哈佛狂砍30门文科课程!全球高校掀起“弃文从理”风暴
从欧美到亚洲,文科专业被砍、学生流失已成常态。Z世代的务实主义,正在压垮“灵魂成长”的浪漫。
风暴席卷全球:从哈佛砍课到多国高校“弃文从理”
哈佛大三学生安吉丽娜在一次课程查询中,意外揭开了这场席卷全球的文科危机。当她发现期待已久的文科研讨课从课表中消失时,才意识到这是一场早已酿酿的“文科淘汰风暴”。
2024年秋季,哈佛本科生学院悄无声息地取消了30门课程,涉及20多个系,几乎全是文科专业。与此同时,英国、澳大利亚、美国多所高校纷纷跟进,砍专业、裁教职、涨学费,文科的生存空间被不断挤压。
据哈佛校报《深红》披露,被砍课程中既有“从莎士比亚到杜阿·利帕的英国软实力”等深度研讨课,也有聚焦小众领域的专业课。学院虽称是“教师离职”,但在学生看来,这是通过注册人数筛选并淘汰小众课程的手段。
过去十年,哈佛艺术与人文学科的学生比例从15.5%降至12.5%,而工程与应用科学学院则升至22.1%。上世纪70年代,近30%的新生主修人文,到2022年这一比例仅剩7%。其中英文专业人数较15年前减少了四分之三,2020年全校7000多人中,主修英文的不足60人。
哈佛的困境只是全球缩影。英国肯特大学2024年3月宣布淘汰艺术史、哲学等6个学科。美国西弗吉尼亚大学为应对4500万美元预算缺口,撤销了世界语言系并裁撤143个教职。美国玛丽蒙特大学也在2023年取消了10个人文学科专业。
就连澳大利亚也加入了这场浪潮。疫情期间,澳洲政府通过经济杠杆引导学生远离文科:人文学科学费大幅上涨113%,每年需花费约4.5万澳元;而“就业导向”的STEM学科学费最低仅需3700澳元。

困境根源:务实主义碾压下,文科的价值难以自证
这场倒闭潮的核心推手是Z世代的务实主义。当教育被量化为“回报率”,文科的“无用之用”便成了原罪。
经济压力是直接导火索。疫情后全球经济受挫,高校财政压力陡增。对于依赖拨款的高校,削减文科是最高效的“节流”方式。STEM学科能带来科研转化和更多政府资助,而文科价值难以用数字衡量。
更深层的原因是社会心态的转变。2008年金融危机后,中产阶级处境不稳定,年轻人被迫放弃“灵魂成长”的幻想。约27%的Z世代考虑攻读金融硕士,是千禧一代的两倍。
与此同时,文科正陷入“难以自证价值”的尴尬。剑桥大学博士生艾莉·卢克斯因分享关于“嗅觉政治”的论文,意外遭到全网嘲讽,被指责“浪费纳税人的钱”,浏览量高达1.2亿。这反映出数字化社会更看重能直接解决问题的技术。
许多文科从业者仍执着于“乌托邦式”幻想,未能及时调整培养模式,导致学科与就业市场脱节。纽约州立大学教授安德鲁·纽曼坦言,文科教师有责任帮助学生建立与职业发展的联系,这是“欠学生的”。
当人文精神被量化为回报率,不仅是学科的消亡,更是人类精神世界的萎缩。哈佛心理学家理查德·怀斯博德发现,18至25岁的年轻人是抑郁焦虑最严重的群体。他们的绝望不仅源于未来,更源于失去了文科所承载的精神滋养。

破局之路:文科不是“无用”,而是需要重新被看见
即便在就业市场上,文科畢業生的可迁移软技能也具有优势。最新数据显示,部分STEM专业的技能适应性,反而不如文科生广泛。
文科的突围需要多方努力。对于高校,不应简单“砍专业”,而应加强文科与STEM的交叉融合,如将人文知识与AI、大数据结合。对于从业者,需主动传递价值,打破“文科无用”的刻板印象。
全球文科倒闭潮不是终点,而是“转型拐点”。当哈佛开始尝试合并小语种专业、探索改革,文科将以更贴合时代的方式延续。
这场危机提醒我们,教育的本质不是培养“有用的工具”,而是培养“完整的人”。文科的价值关乎灵魂,关乎人类文明的延续与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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