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 | 历经百年风云的陕西北路：曾见证蒋宋联姻、"上海辛德勒"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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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北路旧名西摩路，建成于1914年。近代历史上，诸如宋氏家族、荣氏家族，以及洋商富贾、名流学者、爱国志士等聚居在此，见证了中国近代史的风云变幻。这里也曾是昔日犹太人、西班牙人等外国人在上海的集聚区，留下了丰富的异域文化印迹。

陕西北路（新闸路—巨鹿路段）是陕西北路的精华所在，这条长1000米、宽9.2米的老马路，由21处名人名居串联而来，被命名为“中国历史文化名街”。

现在且让我们从延安中路口的马勒别墅出发，向北一起踏访这条路上的历史文化景观吧……

01

马勒别墅

马勒别墅

经过延安中路口的路人，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被矗立在拐角处的一幢城堡式建筑所吸引，这就是名闻遐迩的马勒别墅。远远望去，其褐色的尖塔神秘地高耸着，北欧斯堪的纳维亚造型，异国风情十足，墙面色彩斑斓，精致华丽，在阳光下犹如一座梦幻城堡。

马勒别墅的原主人是海运大亨、英籍犹太人爱立克·马勒（Eric Maller）。上世纪20年代，马勒拥有大小海船17艘，总吨位约5.3万吨，成为当时上海滩上有名的大富翁。

马勒别墅其实是马勒专门为他的宝贝女儿建造的。在一个北风凛冽的寒夜，马勒美丽却又多病的女儿做了一个绮丽的梦，梦中的她走进了一幢坐落在云端里的长满尖尖角的华丽城堡，仿佛安徒生童话中的仙境。突然，城堡像船一样移动起来，在一望无垠的海洋中驶向童话中的北欧山地。小女孩醒来后把梦中的城堡画在纸上。为了圆女儿的梦，马勒便请来了设计师，设计了这座有着北欧挪威建筑风情的花园别墅，投入巨资，历时整整九年，于1936年建成。这幢美丽的别墅共有大小106间房间，每一间的款式都不相同。

这幢别墅可以说是建筑中的另类，它那无法解释的建筑构造为其渲染上了一种魔幻色彩。别墅的建成不但圆了女儿的梦，马勒全家也在里面过着舒适安逸的奢华生活。可惜好景不长，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本军队占据租界，马勒因是犹太人，全家被赶往集中营，这里成为日本军人俱乐部。抗战胜利后，这里成了国民党中统特务机关的驻地，常人无法涉足其间，因此它一直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马勒一家从集中营出来后，身心遭受了巨大创伤，便离开了上海，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02

托益别墅

被拆除的托益别墅

现存的另一幢别墅

这条路上还住过一名英国富商托益，他是英国汇丰银行的大班，其住宅位于现陕西北路威海路口的陕西北路80号。托益别墅建于1900年，共二层，红砖英式立面，有着中世纪城堡式的双塔，是当时罕见的城堡式建筑。后来他将房子卖给了祥茂洋行的买办陈炳谦。

解放后，这里为上海第二工业大学所租用。可惜的是，上世纪90年代因土地批租，这座英式城堡被拆除了，所幸“城堡”后面的另一幢别墅得以保留，现为第二工业大学教研楼。

03

华业公寓

华业公寓

陕西北路上的另一座西班牙城堡式建筑至今仍然保存完好，这就是陕西北路173号的华业公寓（现华业大楼）。这座拔地而起的10层楼建筑在周围三四层的楼房中间，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20世纪30年代，在众多的高层公寓里，华业大楼可谓独树一帜，因为其他高层公寓多出自外国设计师之手，唯有华业是中国人自行设计建造的，设计师名叫李锦沛，后来他还曾负责了南京中山陵的设计工作。

建成于1934年的华业大楼，风格独特，是折衷主义向现代建筑过渡时期的代表作。过去，华业公寓里住的大都是达官贵人、富商和外国人。抗战胜利后，作家、戏剧家李健吾，著名电影和话剧演员金山、张瑞芳夫妇也曾在这里入住，但后来都因难以承受昂贵的房租而搬出。解放后，华业公寓的主楼和辅楼都住进了普通的上海人家。

04

荣宗敬旧居

荣宗敬旧居

这一带，最引人注目的还要数华业公寓对面的陕西北路186号。门前有一排雕花精美的石砌矮墙，围墙里绿荫掩映，坐落其间的是一幢具有法国古典主义建筑特征的三层洋楼。它是旧上海棉纱、面粉大王荣宗敬的旧居，人称荣氏老宅。荣氏老宅是当年上海滩为数不多的顶级豪宅之一，也是如今沪上保存较完好的大花园洋房之一。

20世纪30年代初，荣家在上海已拥有了茂新、福新、申新三大系统21家工厂，所生产的“兵船”牌面粉和“双马”牌棉纱行销海内外，成了名扬中外的华人著名企业“三新财团”。

陕西北路的这幢大花园洋房，就是荣家在事业发展势头最强时置办的。它建成于1918年，花园的后墙挨着的便是南京西路上的花园公寓，荣宗敬在这里生活了近二十年。1937年8月13日，日军侵犯上海，荣氏集团企业在战争中损失巨大，荣宗敬兄弟悲愤至极，荣德生被迫离开无锡到汉口，支撑着内地工厂。荣宗敬留在上海，利用“孤岛”有利环境，坚持生产。这时，日本人派汉奸胁迫荣宗敬出任伪职，他决定避居香港。

1938年1月4日深夜，荣宗敬从陕西北路寓所后门出走，乘上他的朋友、英商通和洋行经理薛克的轿车直驶黄浦江码头，然后通过加拿大的轮船远赴香港。到香港后荣宗敬突患肺炎，加上心忧家事国事，于2月9日在香港养和医院去世，走完了他的65年人生之路。一个月后，荣家后人搭乘加拿大皇后号，将其灵柩运回上海。这年的3月19日，荣宗敬算是又回到了西摩路上的老家。

2003年11月26日，是荣宗敬先生诞辰130周年纪念日。这一天，荣宗敬的三儿子荣鸿庆等祖孙四代又回到了陕西北路186号，一起为“荣宗敬旧居”举行揭牌仪式。这幢走过百年沧桑的老宅，也成为了一个大家族历尽兴衰变幻的真实见证。

05

平安大楼

平安大楼

再往前走，南京西路转角上的陕西北路203号是平安大楼。平安大楼为八层美式公寓，用的是欧洲式红砖。底楼前身为安凯第商场，上世纪30年代为西班牙驻沪领事馆所在。

1932年改建成平安大戏院，主要放映外国电影。这里是张爱玲最爱去的一家电影院，后来她还把小说《色戒》的高潮情节——“刺杀”安排在了平安电影院的门口。

据说，当年在平安大戏院的门厅右面还藏着一扇大门，通向隔壁一家名为喜临门的高档舞厅。这家不供舞女的舞厅英文名字叫满大人总会，门口左右各立一位穿清廷朝服的门卫，里面光线昏暗，音乐幽雅，整个舞厅只有一名琴师，前后两只风琴，其最低消费为一般舞厅的10倍，当年这个不大的舞厅却是某些阶层人士的向往之处。

06

陕北菜场

陕北菜场

陕西北路286号曾是始建于1928年的陕北菜场，共三层楼，1946年前名为西摩路小菜场。它是当时上海规模较大、品牌比较响的一家室内菜场，以供应西式菜闻名。

1993年为了对南京西路地区进行综合开发，菜场被拆除。如今的金鹰国际购物广场，就是在陕北菜场旧址上建造起来的。

07

上海大学旧址

上海大学旧址

陕西北路299弄，在西摩路时代被称为时应里，是一条石库门弄堂，里面4～12号保存着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由国共两党共同经办、共同领导的上海大学旧址。

“文有上大，武有黄埔”，这所具有光荣历史的大学创办于1922年10月23日，其前身是私立东南高等专科师范学校。五四运动后该校师生闹学潮，驱逐了校方，在陈独秀等共产党人的促成下改名为“上海大学”，推举国民党人于右任为校长，邵力子为副校长，共产党员李大钊、瞿秋白、蔡和森、邓中夏、张太雷、恽代英、肖楚女、任弼时、沈雁冰等都在此校任教。

1927年5月2日，国民党军警借口搜查军械，闯入上大逮捕学生。5月3日，蒋介石指令淞沪警备司令杨虎和陈群查封上海大学，学校被取缔封闭而终止。

08

西摩别墅

西摩别墅

陕西北路342弄西摩别墅，因陕西北路旧名西摩路而得名。建于1924年，为新式里弄住宅，砖混结构三层，坐北朝南毗连式结构，南立面由红褐色清水砖外墙砌成，起装饰作用的白色水泥壁柱将其纵向均匀分割为数段，且装有横长方形的白色钢窗。北立面水泥拉毛外墙，三层有开放式露台，由水泥全封闭围拦所包围。红瓦双坡屋顶，北侧斜坡有双坡老虎窗。底层主出入口为木质的红色大门。房屋内部为纵向空间分布结构，前有大间，后有小间和厨房。内部装饰以木结构为主，基本一单元一门牌号，打蜡地板，隔热房顶。红砖清水外墙，白色水泥壁柱，1949年前住户均为中产阶层或小厂主。

09

宋家老宅

宋家老宅

陕西北路369号坐落着一座英国乡村式别墅风格的建筑，外边用黑色竹篱笆墙围护，透着欧洲乡村的韵味。别看它如今门庭冷落，它可是曾经影响了半个中国的宋家花园呢，宋美龄出嫁前便居住在此，老上海称之为“宋家老宅”。

“宋家老宅”建于1908年，最初它是外国人约翰逊·伊索的别墅，后被基督教牧师宋耀如买下，成为宋家花园。宋耀如与倪桂珍结婚后，养育了三女三男，并不惜重金送他们出国深造，“宋氏三姐妹”就是在他的培养下成长起来的。1918年5月，宋耀如在上海逝世，夫人倪桂珍携子女迁居于此，成了当时社会最瞩目的家庭。

别墅一共有三层楼，三楼为尖顶半层。从东边大铁门入内，一条不长的水泥甬道通向内门的石阶，拾级而上走进一楼客厅，就见到四周镶嵌着彩色玻璃的门窗，绚丽耀眼，客厅东边的拱形内室是接待亲友的会客室。登上二楼，左手朝东的小房间就是当年尚未出阁的宋美龄的闺房，朝东的小阳台面向车水马龙的西摩路，正对楼梯的大房间是倪桂珍的卧室。花园里绿树成荫，种满了各式奇花异草。花园东边有一棵100多年的玉兰树，花开时节，满树盛开着洁白的玉兰花，花枝一直伸到篱笆墙外。

倪桂珍迁居西摩路后，感觉这座独立式花园住宅尚不够宽敞，就在住宅西边扩建与主楼相连通的两层楼房，建筑风格与主楼完全一致，底层还设有地下室。一楼是客厅，二楼的两间朝南房间拥有一个大阳台，这两间就成了宋美龄两个弟弟宋子安和宋子良的卧室。当时，宋霭龄的寓所在西爱咸斯路（今永嘉路），宋庆龄住在莫利哀路（今香山路孙中山故居），宋子文则住在祁齐路（今岳阳路）。西摩路宋家花园不仅是宋家兄弟姐妹与母亲的聚会之处，而且还留下了当初一些风云人物的足迹。

1927年12月1日，宋美龄与蒋介石在上海举行了婚礼。因宋美龄是基督教徒，得先举行一次宗教婚礼，再举行一次世俗婚礼。

蒋介石、宋美龄婚礼

当日下午3时，在宋家花园的底楼首先举行了盛大的宗教婚礼。客厅里铺着红地毯，四处摆满花篮，底柱上绕满了凤尾草。客厅中间是宋耀如的油画遗像，两侧是扎成半圆形的新鲜竹枝，遗像下放置着芭蕉小树。婚礼开始，蒋介石先进入礼堂。他穿着簇新的黑色燕尾服，戴着银色领带，下面穿着条纹裤。宋美龄身穿一件银白色旗袍，镶以银线的白色软缎拖裙用一支橙黄的花别着，从她肩头垂下来，头上戴着一个有橙黄色花蕾编成的小花冠，手里捧着一束淡红色石竹花和棕榈叶，在女傧相陪伴下步入礼堂。婚礼由青年会总干事余日章主持，宋家牧师江长川为新夫妇祈祷。在喜庆气氛中，宗教婚礼共进行了15分钟。

接着，蒋介石和宋美龄乘上一辆花车到位于大华路（今南汇路）的大华饭店举行了举世瞩目的中式婚礼。证婚人为蔡元培、谭延闿等。

世俗婚礼结束后，蒋介石又偕宋美龄乘车返回宋家花园，中华照相馆摄影师为他们拍了结婚照。晚上，宋家老宅设宴款待亲友。那天，从上午到半夜，宋家花园外，戒备森严。

蒋宋联姻后，各路新军阀、政客、大买办、商界头面人物纷纷出没于西摩路的宋宅，这里一度成为蒋介石在沪探讨国家大事、设谋定计之处。婚后不久宋美龄便随蒋介石移居南京，不过，还经常到上海小住。东平路9号的爱庐就是哥哥宋子文送给他们在上海的行宫。

1931年7月23日，在青岛避暑的倪桂珍不幸病逝，遗体从青岛运回上海，停柩宋家花园。宋氏兄弟姐妹日夜守护在母亲灵前，每天前来西摩路宋宅致祭的亲友、国民政府政要和各界知名人士络绎不绝。当时远在德国的宋庆龄接到噩耗，日夜兼程赶回上海，为母亲送行。8月18日清晨，在宋宅花园草坪上举行了隆重的宗教告别仪式，之后倪桂珍被葬于万国公墓宋耀如墓西侧。

昔日宾客盈门的宋宅从此人去楼空，庭院寂寥。

10

怀恩堂

怀恩堂

宋家花园旁边的陕西北路375号是一幢知名的基督教堂，名为怀恩堂，由美国南浸会派宣教士乐灵生创建于1910年。怀恩堂最初位于虹口北四川路，1937年淞沪会战开始，虹口沦为战场，教堂被迫搬迁至爱文义路605弄王家沙花园32号。

1940年，教士又购置了西摩路的基地，开始动工建堂，至1942年落成。这幢两层清水红砖的教堂由一幢中3层、旁2层的楼房组成，可以容纳2000余人聚会，是上海基督教会中可容纳人数最多的教堂之一。如今，经常有世界各国和港台的数千人来此参加礼拜，其中不乏教会代表团和较高层次的人士。

教堂的东南角有钟楼，除大堂外另设小教堂。大堂的礼拜实况可由电子线路传到各小教堂。

11

许崇智住宅

许崇智住宅

怀恩堂对面的陕西北路380号是许崇智住宅。许崇智（1886～1965），1906年加入同盟会，是孙中山的亲信。1925年，担任粤军总司令的许崇智被蒋介石篡夺兵权后离粤赴沪，携家小曾居住于此。

许宅为折中主义建筑风格，主体三层，局部二层，清水砖墙立面，大门入口的方柱采用科林斯柱头，几何线角装饰腰檐。

12

董浩云旧宅

董浩云旧宅

再一路往北，走到陕西北路414号，这里是船王董浩云的老宅。1940年，董浩云在上海筹资组建了自己的第一家船务公司——中国航运信托公司，并购置此房。当年，公司的许多高级职员和董家亲属都居住在这里。

董浩云是20世纪中国现代远洋航海事业的先驱，其创办的巨大产业由两个儿子董建华（香港特区首任特首）、董建成兄弟继承和发扬。

13

犹太人别墅

犹太人别墅

毗邻董宅的陕西北路430号，是一幢建于1913年的四层西式花园别墅，自由平面，空间丰富，清水砖墙，各立面差异明显，不讲究对称。

房主原为犹太人。一楼二楼从事黄金、美钞买卖，三楼四楼用来居住，一家人在此过着舒适富裕的生活，是20世纪众多犹太家庭在上海的一个缩影。

14

何东旧居

何东旧居

陕西北路457号是一座仿文艺复兴时期的欧式花园住宅，建于1926年。住宅东墙沿陕西北路，北墙沿北京西路，四周围着竹篱笆。从陕西路正门进入，迎面便是一座大花园，中央有一座白色小楼，主入口在洋楼的南立面，这是一幢有着典型的新古典主义风格的房屋。

宅院里还有一个很大的中式花园，曲径山石之间点缀着小桥流水，园内一株近百年的古藤蜿蜒遒劲，还有两棵粗壮挺拔的百年香樟，浓荫蔽天，执着地守护着这座名宅，使这幢身处闹市的住宅显得异常清幽。

这幢花园豪宅最早的主人是香港富豪何东爵士。何东原名何启东，生于香港，母亲是广东宝安人，父亲是荷兰裔犹太人，因此他有着一张外国面孔和一个中文名字。幼时因为家境拮据，家里给的饭钱往往不够吃一顿饱饭，这也养成了何东刻苦耐劳、勤奋节俭的品格。12岁那年，他考进了香港中央书院，17岁进入广州海关，两年后被怡和洋行委任为华行副经理，因其工作出色，后来又被广东保险公司聘为经理。六年后，何东辞职经商，后来成为了香港首富，投资和担任董事的企业有数十家。

何东

身为巨富的何东热心于公益和慈善事业，曾在香港设立儿童幸福会、儿童工艺学校、九龙英文学校等。1914年欧洲爆发第一次世界大战，何东捐给英国政府的钱款数达百余万元。1915年英国皇家授予他爵士头衔，中国北洋政府也向他颁发了勋章。孙中山、康有为、蒋介石等风云人物也都是他的朋友。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上海民族工业发展迅速，何东加大在上海的投资，成为上海多家公司的主要股东和上海房地产巨商，如今北外滩的大名路、塘沽路、南浔路、峨嵋路一带的房地产，几乎全是何东的产业。

1926年，他购得西摩路爱文义路（今陕西北路北京西路）的地皮，建造了这幢豪宅。两年后，何东派他的儿子何世俭（英文名爱德华·何东）到上海打理生意。当何世俭将上海西摩路何家公馆安排停当后，就把妻子和年仅三岁的儿子何鸿章一起接来了上海。

何公馆位于西摩路上西班牙人最为集中的地带，因此他家经常资助天主教会学校，何世俭也担任了多家教会学校的校董。后来，何鸿章就读的学校是坐落在虹口的圣芳济中学（今北虹中学），他一直居住到1947年离开上海赴美国留学，后来他成了香港著名的实业家。1949年后，何东家族举家迁往香港，告别了这幢老宅。

15

崇德女中

崇德女中

毗邻何公馆的陕西北路461号现为七一中学，其前身是已有上百年历史的私立崇德女中校舍。崇德女中是基督教广东浸学会汤杰卿牧师与万应运博士发起建立的私立学校，1905年初建时在武昌路，1940年迁此，学校以英文为其特色，社会声誉颇佳。

当年，崇德女校的学生多来自中产以上的家庭，永安公司的郭家千金、著名影星阮玲玉等都曾在此校读书。郭沫若、许广平等文化名人都曾应邀在此演讲。

16

太平花园

太平花园

陕西北路470弄的洋房被称为太平花园，它是20世纪初由中国近现代史上声名显赫的伍廷芳、伍朝枢父子所建，建筑外形富有浓郁的欧罗巴风情，内里布局却又类似上海石库门的南北前后间分隔的西式联体住宅。每幢底楼的门洞采用了双抱式拱门，门窗的花样、柱子、壁炉和镶了红木的地板至今依旧。这里曾是南欧人在上海的一个集居点，弄内居民以侨民居多，早期入住者大多是中产阶级，如医生、工程师、洋行经理等。

1941年珍珠港事件爆发后，犹太人大批涌入上海避难，大部分进入虹口提篮桥一带集居，小部分的犹太难民分流到了静安区。因为太平花园里有一名“上海的辛德勒”——太平花园的大房东伍廷芳，他表示愿意接纳他们，把原本打算给女儿当嫁妆的花园洋房用以收容了一批犹太难民。

太平花园和犹太人的故事如今已成为湮没在红尘中的记忆，入口直通二楼的石梯无声无息地承载了当年犹太人流浪在异乡的岁月。

17

自在里

自在里

陕西北路493弄的自在里，是建于20世纪初的里弄，传统上海石库门形式，天井式三合院，木结构坡屋面，山墙有西式特征。

18

大同里

大同里

大同里与自在里同在陕西北路493弄，建筑形式类似。自在、大同有安闲舒适、身心舒畅之意，用“自在”“大同”作为弄堂名字，表示了投资者以悠闲、不拘一格的生活为归依，同时也表达了对生活的良好愿景。

19

西摩路会堂

西摩路会堂

陕西北路500号的西摩路会堂是目前在上海现存时间最早、也是远东地区最大的一间犹太教会堂。会堂是沙逊家族的第三代大班亚可布·沙逊为纪念亡妻于1917年捐资建造的，1920年建成。这是一幢具有典型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但在局部的门饰、窗洞、过厅、四跑楼、束柱等建筑细部上，却呈现出浓厚的犹太民族建筑特色和民情民风。

二战期间，西摩路会堂成为上海犹太社区的聚会中心。当时西摩路会堂既是教堂，又是学校，住在隔壁太平花园里的犹太人都把他们的孩子送到里面去读书，这里如今成为犹太人来上海游览经常拜会的地方。

西摩路会堂和太平花园一样，都见证着上海人和犹太人的友谊。那是在苦难的岁月里熔铸出来的，不需要任何承诺，也没有任何约定，却注定会地久天长。犹太民族是一个懂得感恩的民族，犹太人对上海的深情厚谊，甚至跳出了“上海犹太人”的范围，成为整个以色列国的一种公众情感。

20

南洋公寓

南洋公寓

往北的陕西北路525弄，是四层砖混结构的南洋公寓（现为南阳公寓），于1933年由南洋简氏兄弟烟草公司建造。南洋兄弟烟草公司是我国卷烟工业历史最久、规模最大、享誉最高的卷烟厂之一，公司的创始人简照南、简玉阶（简氏兄弟）也是我国近现代著名的爱国华侨和实业家。

21

花园住宅

花园住宅

陕西北路549号花园住宅，建于1924年，呈新古典主义与装饰艺术派相结合的建筑风格。楼层前二后三，水刷石墙面，立面线条对称，装饰立柱，齿饰线脚角。此处原为居民住宅，解放后一度作为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民用航空局上海管理处机关和民航上海管理局老干部活动室。（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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